“嗯……于叔说得对，您不说我都想不起来。”
于海棠眨了眨眼，然后缓缓撤至众人身后，然后溜向食堂。
……
第三轧钢厂。
第一食堂。
打饭窗口排起了几列长长的队伍。
于海棠到得很早，所以排在第一位。
“师傅，打两份饭，另一份多打点，多加点土豆丝和白菜，馒头也多加两个！”
此时马华打饭，他任劳任怨，一丝不苟地打饭，做事多说话少。
而何雨柱听到于海棠的声音，从厨房出来，“哟，于大广播员，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啊，这是替谁打饭呢？”
“秘密，不告诉你。”于海棠咯咯一笑，随后带着饭盒离开。
她的身姿引得不少人驻足观看，连被人插队了都没有发现。
而秦淮茹，恰巧就是插队排到了前面，并且正好插队在了刘岚前面。
之前参加安全训练时，刘岚刚被傻柱奚落了几句，此刻正憋着气。
于是她看到秦淮茹插队，心中的火气顿时就爆炸了。
“这位同志，你怎么回事，插什么队？别人都好好排队，就你特殊？”
秦淮茹被训了几句后，也有些颜面无光。
这时队伍中的工人们把目光从于海棠身上转移回来，正好看到手足无措的秦淮茹。
“就是，这同志怎么这样啊，不好好排队，竟然插队，不像话。”
“感觉没怎么见过她，面生得很啊。”
“我也没怎么见过她……”
“估计是新来的，不懂规矩吧。”
“像是乡下来的。”
“确实，一点礼貌都没有。”
“……”
于是，在众人凌厉的目光中，秦淮茹从队伍中撤出来。
不过，她没有放弃，而是径直走到何雨柱身前，“傻柱，姐想早点回家，你看能不能……”
然而，何雨柱却像被针蜇了一样，立刻后退，并拒绝：
“秦姐，这儿不是院里，你还是规规矩矩地排队吧，你急，大家也都急，要是都想插队，那岂不是乱了套了？”
“行吧。”秦淮茹嗔了傻柱一眼，最后还是乖乖排队去了。
她心中苦涩不已。
原本傻柱可向着她了，但现在却和陌生人一样，真是奇怪。
而且，两人现在的地位也天差地别。
现在秦淮茹只是钳工车间小小的学徒工，而何雨柱已经混到食堂主任的位置了，甚至还兼任采购科的主任。
两人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。
……
第三轧钢厂，宣传科，放映组。
李为军粗略地浏览完面前的书籍，对放映技术有了新的认识，技能也更加熟练了。
就在几分钟前，系统刚刚提示他达到了中级放映员的水平。
只要再过一阵子，到达高级放映水平也只是时间问题。
不过，就算现在这水平，也足够他应付厂里的放映任务。
怕是许大茂回来，都比不上他的技术。
正当他伸了个懒腰，准备起身时，肚子却咕噜噜地叫起来。
此时放映组的人都去吃饭了，就连于科长也消失不见。
李为军微微摇头，准备离开，可就在这个时候，于海棠拎着好几个饭盒过来。
她面带笑容，脸冻得红彤彤的，迈着小碎步走来。
“李为军，你饿坏了吧，快，来这边吃饭，我替你打了饭菜了。”
“哦？”李为军有些意外，但很快想明白。
这多半是于科长的安排，难得他和放映组的人溜得那么快，而于海棠出现的时机又恰到好处。
不过，李为军倒不在意这小设计。
有大姑娘示好，他来者不拒。
不过李为军掏出钱和饭票，递到于海棠手里。
“于海棠，谢了，你应该垫了饭票吧，来，我补给你，钱拿着。”
于海棠连忙拒绝，“不用客气，你都送我回家了，我这不算什么……”
“那不行，一码归一码，你替我打饭已经够客气了。”
李为军强行把饭票和钱都塞到于海棠兜里，这才开始吃饭。
后者哭笑不得，“李科长，你这样我反而从你手里多赚了一些钱和饭票，这……”
李为军几口啃完一个馒头后，笑道：“反正我饭票也用不完，不如让你拿去多打点饭吃，看咱厂的广播员同志都瘦成啥样了？可得好好补补。”
于海棠本已拿起筷子，听到这话也笑骂道：“去你的，我已经吃得够多了，再吃不就吃成猪了？”
李为军吃了几嘴土豆菜后，含混不清地说道：“那不能够，你这几天运动量不小，还要参加训练，多吃点也胖不了，最多长胖几斤，还不至于胖成猪。”
于海棠听后咯咯笑道：“李科长，你可真会安慰人，算了，我不管那么多了，填饱肚子再说，谢谢你啦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李为军说话间已把于海棠带来的饭吃完，甚至还走到水房洗饭盒和筷子。
全都洗干净后，又交还到于海棠面前。
“谢了，我忙去了。”
于海棠连忙阻止，起身拽住李为军的袖子。
“哎，李科长，李为军，你别着急走啊，陪我聊会儿，反正你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。”
李为军苦笑一声，点点头，“行吧，我确实也学得差不多了。”
于海棠像小松鼠似的，小口小口吃着饭，抬眼问道：
“李为军，你怎么吃饭这么快啊！我这辈子还没有见过吃饭比你快的人呢！
感觉我吃一顿饭的工夫，都够你吃十顿饭了！
也没人催你，你吃慢点呗，吃太快了对胃不好。”
李为军听后拍拍肚皮，发出透亮的响声。
“铁胃，抗造，吃不坏。
我吃饭吃这么快，都是在部队里练出来的。
平时在执行任务的时候，随时都有可能遇到情况，吃饭快些，可以增加容错率，免得露出破绽。”
于海棠这时也吃得差不多了，喝了一口水后，立刻提出疑问。
“可你现在也不在部队里呀，怎么还吃这么快呢？”
李为军听后陷入沉默。
他依旧是部队里的人，但这一点得保密。
向厂长保密，向大领导保密，对于海棠也不例外。
于是，李为军思考片刻后，委婉地说道：
“养成习惯了，可能这辈子都吃饭这么快。”
“也行吧，吃饭快能腾出时间做更多事，比如陪我聊会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