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反手，轻轻地，握住了莉莉丝的小手。水晶手臂中那对躁动的双子星，仿佛也感受到了这份安宁，旋转的速度，变得更加平稳、和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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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。城市之上。
APRU的临时指挥中心内，伊娃·景正站在巨大的全息地图前。
地图上，代表“信徒”的红色光点，在失去了目标后，并没有散去。它们如同拥有了自我意识的蚁群，开始自发地，以“墓园”为中心，向外扩散，建立起一个个简陋的、却又秩序井然的“据点”。他们收集物资，救助伤员，用最原始的方式，在下层区这张破败的蛛网上，建立起一个全新的、属于“幽灵”的“神国”。
“他们很有组织性。”奈克斯的身影，出现在伊娃身旁的全息投影中，“这不是乌合之众。人群里，有‘组织者’。”
“找到了吗？”伊娃问道。
“找到了。”奈克斯抬起手，调出了一段经过处理的监控录像。
录像中，一个穿着破旧工人服、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男人，正站在一台废弃的机甲上，用一种极具煽动性的、却又逻辑清晰的语言，安抚着躁动的人群，指挥他们建立防线，分发食物。他不是在以“幽灵”的名义发号施令，而是在呼吁人们“为了幽灵大人给予我们的第二次生命，自己拯救自己”。
“‘疤脸’强尼。”伊娃看着资料，念出了这个男人的名字，“前‘黑蛇帮’的二号人物，以头脑和手段著称。在‘黑蛇帮’覆灭后失踪，没想到……成了‘幽灵’的第一个‘使徒’。”
“强尼只是一个。在人群中，我们至少识别出了超过十个类似他这样的、具备极强组织能力的前帮派分子或地下领袖。”奈克斯的声音，带着一丝凝重，“他们正在将一场宗教狂热，迅速转化为一场……有纲领、有组织的……革命。”
“革命，需要领袖。”伊娃的眼中，闪过一丝寒光，“而他们的‘领袖’，现在正躲在地下。他给了他们火种，却无法控制火势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“切断‘使徒’和‘信徒’的联系。再抓捕或消灭‘使徒’本身。”伊娃在地图上，画出了十几个精准的打击坐标，“既然他们想建立自己的‘神国’，那我们就先……剪除掉神的‘羽翼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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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底深处，滤水站。
“小子，你快来看！”
老K兴奋的叫喊声，打破了这片宁静。他正站在一台巨大到如同祭坛般的、布满了灰尘的古老控制台前。经过一番敲敲打打，他竟然成功地，点亮了控制台上一块小小的、发出昏黄色光芒的屏幕。
“这鬼地方的独立能源核心居然还在运转！”老K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，兴奋地搓着手，“虽然大部分系统都废了，但我或许能通过这里的内部网络，查到一些关于前纪元时代的、没被‘天穹’清理过的老古董资料！”
林奇抱着己经再次睡着的莉莉丝，走了过去。
那块昏黄的屏幕上，正滚动着无数行早己乱码的、无法识别的古老文字。然而，就在那片乱码的瀑布之中，有一行由最基础的二进制代码“0”和“1”组成的短句，正在以一种固定的频率，反复地、固执地，闪烁着。
它像一个被遗忘了无数个世纪的、来自深渊的回响。
老K皱着眉，飞快地将那段二进制代码，翻译成了现代语言。当翻译结果出现在屏幕上时，他和林奇，都愣住了。
那不是一段复杂的报告，也不是什么高深的技术资料。
那是一句……仿佛来自某个工程师在末日降临前、用尽最后力气留下的、绝望的警告。
**【别相信‘衔尾蛇’的终结。】**
**【也别相信……‘天穹’的……开始。】**
**【它们是……同一个……谎言。】**